粉彩怕她想不開,緊緊地握著她的手,說道:“小姐,我們都知道了,曹姑娘確實死得可惜,可是您也要保重身子啊,若是您倒下去了,穆夫人怎麽辦?我們穆府怎麽辦?”
穆珂喃喃地說道:“那天我不該跟倩兒分開的,我應該親自送她回家才是。”
“小姐,您也不必自責,那些刺殺曹姑娘的人,是早有預謀的,就算那天你把曹姑娘親自送回了家,可是您也不可能一天十二個時辰寸步不離的保護曹姑娘啊,總有她落單的時候,那些人想刺殺她,總能找到您不在的時候。”
粉彩說的道理,穆珂都懂,可是懂歸懂,該自責的還是會自責,她歎了口氣,說道:“我睡了多久了?”
“三天。”
“如果倩兒不死,今天就是她的及笄禮了。”
前一刻她們還開開心心地商量著及笄禮的事,下一刻她就死於非命,命運是何其諷刺,意外和明天,你永遠不知道,哪一個會先來。
“粉彩,你幫我找一身素服出來,我去看看倩兒,我想送她一程。”
人死後,一般停靈三天,三天之後下葬,穆珂現在去,還能看她最後一眼。
穆珂換了一身白衣裳,去了曹府,曹倩麵色蒼白的躺在自己的棺木之中,靈堂上有嗚咽的泣聲。
穆珂將帶來的紙箱香燭放在靈堂上,從邊上的竹筐裏拿了一朵白花,放在了曹倩的棺木裏。
曹俊采扶著棺木,眼睛紅紅的,他身邊站著一個大肚子的少婦,應該是他的妻子。
曹俊采看到穆珂來了,低聲說了一句:“為什麽倩兒好好地去了你的府上,卻沒能好好地回來?”
穆珂鼻尖一酸,強撐著沒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她滿懷歉意地說道:“對不起。”
曹俊采歎了口氣,“我知道這件事不怪你,可我心裏就是難受。”
曹俊采說到最後,聲音含在喉嚨裏,變成了低低地啜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