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第一層人很多,但是二層的人相對就比較少了。雙層巴士運營已經一個月了,大家的熱度也已經降低,著急回家的便都不往二層走。
兩個人依舊在倒數第二排的位置上坐下。
她坐的是靠窗的位置,新奇地看著景物慢慢倒退著。
然而這種新奇並沒有持續多久,景物還是原來的景物,不過就是坐得高了一點看而已。越是有了這種認真,她越是覺得乏味。一乏味,困倦感就慢慢襲來。
時城隻覺自己肩上一重,側頭過去,就看到千夏閉著眼睛靠在自己肩頭。眉心微蹙著,似是睡得極不安穩。
“這丫頭……”時城無奈地歎了一口氣,往她那邊坐了一些,右手扶住她的肩,好讓她睡得安穩一些。
他們坐的是211線,一個來回至少得一個小時,時城坐了一會,困意也漸漸襲來。
夜色濃重,夜風卻是大起來,刮得綠化帶上的樹葉“沙沙沙”得響,像是在合奏一首歌。
有樹葉落下,砸到車窗的玻璃上。
“嘭——”一聲,雖然不響,但足以驚醒睡著的兩個人。
千夏一睜開眼睛就看到時城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頓時困意全都消失殆盡。
“對不起!”她驚訝地發覺自己居然靠在時城的肩上睡著了,連忙坐正了身子,一個勁地道歉。還不忘記偷偷瞄一眼他的衣服上是否有口水的痕跡,看到還是幹幹的,她心裏才鬆了一口氣。
“現在是道歉的時候?”
時城掃她一眼,微微抬起下巴示意她看周圍。
周圍空空蕩蕩的,黑漆漆的一片,全靠著月光照明。
“怎、怎麽一個人都沒有?”她嚇了一大跳,連忙站起身來又看了一眼四周,確認自己沒看錯後,連忙去看車窗外。
在他們的所在的地方停滿了公交車,分明就是到了公交車的終點停靠站,而且大家都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