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燈的照耀下,時城的影子被拉的好長,直達她的腳底。
時城……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們身後的?
“少爺,你說的是……螢火蟲立方嗎?”禿鷹不確定地問道。
禿鷹雖然聽清楚了,但潛意識裏還是覺得自己聽錯了。畢竟這樣一個螢火蟲立方的建造,需要投入很多資金,並且,這也算是鬱沉一品的一個特色景觀。
就這麽拆了,他是不相信時城這種“商人的後裔”能做出來的事情。
時城看著禿鷹微一挑眉:“不然?拆你?”
“不不不!拆,明天就拆!”禿鷹連忙賠著笑,心裏已經哭成了一條狗。
少爺你不帶這樣的,為了討好少小姐,上來就直接一個“拆”字。
但這些話禿鷹也隻敢在心裏想想,麵上還是不敢說的。
“還有事?”
時城冷淡地瞥了一眼表情複雜的禿鷹。
禿鷹頓時明白過來,找了個“幫他們找鑰匙”的借口就一瘸一拐地快速離開了。
千夏站在原地,心裏不無感動。
時城因為她的一句感慨,就叫禿鷹拆了螢火蟲立方。她雖然不知道,但也能猜到那個螢火蟲立方的價值有多高。
“其實……我隻是隨、隨口一說,你不用叫禿鷹拆……”
“你以為,我叫他拆了那個螢火蟲立方是因為你的一句話嗎?”
她麵色一窘,“額?”
時城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她理解錯了?
“‘鬱沉一品’講求的是一個‘自然’、‘原生態’。但我突然發現,那個立方反而毀了這兩個標簽。所以——你不需要有心理負擔,我根本不是因為你那句‘螢火蟲可憐’。”
千夏目光一暗,垂下頭微點了一下,“恩。”
她果然又自戀了。
時城怎麽可能因為她的一句話,就命令禿鷹拆了螢火蟲立方?
許千夏,你能不能不要再自戀,不要再打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