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過境遷,有時隻在一瞬間。
貼吧裏的那些不堪照片突然間離奇地消失了,連同轉載出去的,也通通都搜不到了。
於飛已經被免職,正在接受集團內部調查,聽說這場事故還牽扯出了另外一件貪汙事件,幾宗事情一起壓來,於飛是注定徹底翻不了身了。
當然,白月在一向用人慎重的中瑞的工作自然也泡了湯。
工作沒了可以再找,可是心傷了呢?
白月把自己關在宿舍裏,她隻給田糖發了條短信,我很好,就關了機。
田糖是懂白月的,她太需要好好靜一靜了,所以田糖即使很著急,也沒去打擾白月。
宿舍冷冷清清,袁文文搬去和“鹵蛋哥”同住了。王倩最受不了壓抑的氣氛,約了一幫夥伴兒,畢業旅行了,說再浪最後一回,回來老老實實考研,勵誌做一個有逼格的女博士。
王倩臨走時擁抱了白月,想要講些什麽卻欲言又止,這個大大咧咧的東北女孩,第一次在白月麵前紅了眼,最後狠狠跺了一下腳,頭也不回地走了。
而陸小青,從那天晚上起,就不見了人影。
白月踏踏實實地昏天暗地了幾天,假裝自己死掉了。
厚厚的藍色的窗簾,遮住了窗外的光,也遮住了窗內人的心。
臨近畢業,整棟樓的人都少了,安靜得像是無人區。要不是饑腸轆轆的感覺把白月喚醒,她真的以為自己會這樣死去。
白月爬了起來,鏡中的自己,形容枯槁,雙眼無光,像是被抽去了靈魂,對啊,她的靈魂全都給了那個人。
無論愛和恨都太需要力氣了,而現在白月最缺的就是力氣。
能拯救自己的隻有自己,無論如何,生活還要繼續。她至少還有她的排骨湯,她的夢,還有薛星,還有家,還有,心裏的最後一搏。
無論如何,先填飽肚子吧。
白月起身下樓,這才感覺猛的一陣眩暈,眼前倏然一黑,不得不扶著椅子靠背定了好大一會兒,才緩慢地邁開了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