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口煙吸進口腔裏的時候,白月捂著胸口把肺都要咳出來了。
真難受!
可她還是一根接著一根,一根接著一根,不停地抽。
仿佛體內是滿滿的罪惡的小蟲子,而這些煙,就是對那些小蟲子的懲罰。
屋子裏彌漫著青色的煙霧,繚繞不盡,白月迷蒙著雙眼,刹那間竟有些迷失的快樂。
直到她在那個紅色的煙盒裏摸不出煙來,白月才重重的倒在**。
天花板好像在旋轉,她視線裏是一片冰冷的純白。
白月習慣地拍了拍床沿,回應她的是空洞的空白。努力回想了幾下,白月才重新接受怪怪已經不在了的事實。
那隻周身黑色的叫起來聲音很粗獷,有時候粘人粘得討厭的老貓。那隻她在百草園裏撿到的皺皺巴巴髒兮兮的小貓,那隻曾給她帶來很多快樂和安慰的怪怪,在除夕夜,那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不見了。
她忘記了給它帶貓糧,它的盆子裏,連水都喝幹了。
那天它該是很餓吧?它走的時候應該是傷心的吧,它應該討厭自己了吧!它年紀大了,還能在野外生存嗎?好心的人啊,假如遇見了它,請好好善待它。
白月的心又一次空出了一塊兒。
這下,真的就成了一個人了,這一切全都是拜他所賜!
她從床旁摸出一罐啤酒,仰臉一口氣喝掉了大半罐。
隔壁的夫妻又一次因為飯菜的鹹淡而大吵了起來,先是低一聲高一聲的互罵,接著是叮叮咣咣的鍋碗瓢盆撞擊的聲音,
這個時候白月覺得一個人過著也不錯,隨心所欲,隨遇而安,無牽無掛,無欲無求。
對了,至少還有一個房東大叔時時牽掛著自己,日子也不算特別寂寥吧。
第二天,白月毫無懸念的遲到了。
當她拖著疲憊的身軀和暈脹的腦門,踏進公司的時候,幹練老成的行政主管已經風風火火地出現在了她的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