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江南
燭火熄了,推開吱呀的窗,厲語陌抱著膝蓋坐在床沿,凝視窗外飄飛的雨,眸瞳中泛著淚光,暗藏期盼。待望見遠處踏暮而歸的男子時,頓時喜上眉梢。
她飛快下床,打開了房門,念出那人的名字,“即墨哥哥,你回來了?”
“初陽。”即墨嘴角綻放迷人的梨渦,他輕柔理了理女子的秀發。那日見了她後,他不惜忤逆姒花帝,趁夜偷偷帶她離開,來到了葬花崖邊的小屋住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誰,想不起任何東西,卻獨獨記得他的笑容。
她就像十一年前那般依賴他。
即墨時常害怕這隻是一場夢,一場重逢的美夢。
但哪怕是夢,隻要一刻擁有她,他便心滿意足了。他想著,將厲語陌擁入懷中。
十天後
暗香小閣,淡淡藥香飄散,四麵透風,竹簾微掀。
睜開沉重的眼皮,厲語陌摸了下纏滿紗布快要炸開的頭部,渾身酸痛,骨架像是要散了那般,她腦海一片空白,喃喃道,“我死了嗎?這裏是哪裏?”
“這裏是葬花崖崖底。放心,姑娘你還活著。先喝碗藥吧。”一個身穿淡雅茶色長衫的男子走了過來。他雙眸如星,麵色如玉,異常高雅俊美。
厲語陌腦袋越發不清醒,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東西,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今日可是六月初一?”
男子搖了搖頭,說道,“今日已是六月十二。”
這已經是她落崖的第十二天了......
為何她一點落崖之後的記憶都沒有?難道她一直昏睡了十二天?
厲語陌掀開被子,隻見自己身上穿著古怪的衣服,顏色鮮豔至極,像是少數民族的服飾。
“這衣服?”
“我救姑娘時,你就穿著這一身。”
厲語陌一怔,垂下雙眸,接過藥碗,喝盡了裏麵的藥汁,“我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