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吧。”
陸錦煙將賣身契放到張堰之的懷中,輕聲道,“這一輩子我與母親都頗為對不起你娘,這張賣身契從很早之前母親就將它交給了我,就是希望有朝一日我能將它還給你們。”
“可是小姐……這於禮不合啊……”
張堰之還想要推脫,陸錦煙便幹脆直接道,“規矩是死的,人卻是活的,你若是真想今後在官場混出一番天地,就需得學會變通。”
張堰之愣了一下,陸錦煙卻已經退後兩步,“後會有期。”
說罷,便轉身走向禹釋庭。
“變通嗎?”
張堰之捏著手中的契紙,他咬了咬牙,終究是將它收進了懷裏。
然後朝著陸錦煙的方向,拱手深深一揖。
“那個少年是誰?”
上了馬車,禹釋庭有些疑惑的問道,“他怎麽會出現在皇宮,難道是官學裏出來的弟子嗎?”
陸錦煙看著那少年漸漸遠去,她勾起唇角,微微笑道,“是我們今後最重要的一步棋。”
“你……”
禹釋庭的眸光裏露出一絲驚訝。
“結黨營私不算什麽,因為那些人都是牆頭草,根本就不可能信任,但是如果是你把一個人一步步培養到這個位置上的呢?他會感激你,而在沒有羽翼豐滿之前,他是絕對不可能背叛你。”
陸錦煙的眸中閃過一絲冷色,一字一句道,“因為他沒有資本。”
禹釋庭回頭看向陸錦煙,許久,他微微歎息一聲。
“一個女孩子,知道那麽多做什麽。”
陸錦煙沒有答話。
馬車“咕嚕咕嚕”的在街道上行走著,而在接下來的路途中,二人都出奇的沉默。
回到丞相府,吊唁的賓客已經差不多都先離開了。
死的明明是丞相府的大夫人,卻並未見陸淵和老太太的臉上有多少哀色。
陸錦煙攔住欲要跨進丞相府的禹釋庭,問道,“你一個王爺進去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