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藍颯站在門口,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跟父親解釋這一切,剛才來的路上所以積攢的勇氣在這一刻全被莫名的一掃而光。
“很抱歉,婚禮的事情……”試著闡述事情的原委,藍颯繼續開口講到兩句話以後發現還是有些困難。
“三天,你有三天時間調整好心態並且處理好你的工作問題,然後繼續舉行婚禮。”背對著他始終沒有回頭的父親聲音平淡而清冷,聽不出一點別的情緒。
“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談談,我從未告訴過你我一開始就從心底裏抗拒這場沒有感情的政-治聯姻,我希望我的婚姻可以自己做主,跟我喜歡的人過一輩子。”藍颯的聲音裏滿是堅決,他突然意識到這可能是他最後的機會。
“你沒有選擇,我現在是在告訴你,沒有詢問你的意見。”父親的口氣毋庸置疑,宛若地獄裏能掌控生死的閻王,還好藍颯早就習慣了這樣的交流,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異常。
他不知道別人的家庭是怎樣的,也不知道別的家庭的子女怎麽跟父母交談,他從出生下來就接受父母安排好的一切,父親從來都是直接給與命令和任務,沒有一次問他喜不喜歡,接不接受。
生命裏最大的一次轉折就是在他畢業的那個日子裏,他極力拒絕繼承家裏的事業,背著父親偷偷提前簽下了跟公司的合約。
那時候的父親也是這樣的態度,他還記得那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一切都美麗得有些虛幻,他拿著不久前簽下的合同,剛踏進自家的莊園就已經仿佛感受到了冰冷。那是跟外界截然不同的兩種溫度,好像外麵的陽光再熱烈,都照不進這座宏偉的建築物裏麵,藍颯想那一定是因為這裏主人的原因。
“賠償金多少?我出多一倍。”明天去解約,把這件事處理好。”那時候父親的口氣跟現在如出一轍,完全不給他反抗和解釋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