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兒捧著那一大箱小黃魚,心裏還有點沾沾自喜,這一下不但賺到了兩個兄弟的安家費,自己這輩子起碼也是衣食無憂了,家裏那個婆娘以後再也沒機會說他是個遊手好閑,隻會吃軟飯的家夥了。
沉浸在美夢之中的吳三兒卻沒有注意到,楊府的薛清一提著一把短刀,不疾不徐的跟在他的身後,吳三兒的家其實離楊府也不遠,天色已經晚了,往日家裏在這會兒肯定也已經點起了燭火,吳三兒站在門口叫喚了幾聲,沒有人答應他。
“這個死婆娘,難道又出去跟人打牌了?”
吳三兒嘴裏喃喃自語道,不過還是輕手輕腳的推開了自己家的院門,這一推卻是讓他渾身一軟,連手裏的裝滿金條的箱子都沒有抱住,沉重的木箱‘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撒出了一地的金條。
一把尖銳的匕首穿胸而過,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下輩子你學著當個聰明人,什麽東西可以要,什麽東西不能要,你要分清楚。”
吳三兒咽嗚了幾聲,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院子裏躺滿了他的家人,年邁的父母和結發的妻子以及那兩個兄弟的家人都躺在這裏,發青的皮膚和已經開始凝固的血液無疑都說明了他們已經死亡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了。
楊家,楊玉成,你們楊家就是一群活土匪。
凶猛如虎,詭詐似狐,陰毒似蛇,倔強似牛。
這番話形容你們楊家人還真是沒錯。
我吳三兒這輩子雖然沒什麽大成就,但是稱一句墓中王者也不過為。
在那小小的方寸之間,無論是粽子還是厲鬼,當沒奈何過我!
就連北邙山那台葬下了吳督軍一支部隊的青銅戰車都沒能留下我!
最後卻老子卻栽在了你楊玉成這個十五歲的小毛頭手裏。
嗬嗬,大概這就是盜墓的下場吧?
不但自己不得善終,妻兒老小都死於橫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