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晝的雪光鋥亮,刺得人眼皮發疼,司徒柳眉頭微動,慢慢睜開了眼。
天已大明,窗戶不知何時被風吹開,紅綃賬翻飛。
他南方人,十分畏寒,剛準備把被子拉上來些,手卻僵在半空。
肩膀上的沉重感迫使他側目,於是看到了身邊枕著的那顆腦袋。
雙眼緊閉,睫毛上猶帶淚珠,雙手匍匐在臉頰下,緊貼著他的胸膛,像極了蜷縮在窩裏取暖的貓仔,比她醒著的時候要溫順乖巧許多。
意識到自己的胡思亂想,司徒柳嘖了聲,不自然地動了動身子,於是肩上的人轉醒了過來。
蔣桃睜開眼睛,與司徒柳四目相對,司徒柳一時尷尬,剛要開口,蔣桃突然橫眉倒豎,猛地抬手便狠狠甩了他一個耳光。
“你對我做了些什麽!”
難得的柔軟情緒立即煙消雲散,司徒柳也暴怒地坐起來,捂著臉不能置信,她居然敢打他!簡直反了天了!從小到大還沒有人敢打過他!
抬手就要打還給她,卻還是在巴掌落下時猶豫了,他氣急敗壞地收掌握拳。
“我對你做了什麽?你倒說說!昨晚是誰把我推倒在床?你個悍婦!我沒追究你!你居然還敢惡人先告狀!”
蔣桃一愣,思緒有些淩亂,經司徒柳提醒,那一幕幕果然湧現上來,她奔潰地大叫,懊惱地抱住頭,恨不能一刀結果了自己。
司徒柳眼神遊移,用食指戳了戳她的肩膀,吞吞吐吐道。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原諒你便是了,你也不必太過自責……”
蔣桃從手臂裏轉過腦袋,眼神憤恨。
“原諒我?我呸!要不是你下藥企圖勾引駱淩之!怎麽會搞成這樣!司徒柳,我要你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司徒柳不屑地嗤笑一聲。
“幹嘛?莫非你想要我娶你,想都別想!等你下輩子投身做了男人,我倒可以勉強考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