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的世界是何時分裂成兩半的呢?
一邊是日光照得到的地方,另一邊和陽光完全隔絕。冰冷的地獄與南國的樂園隻有一步之遙,居住在那裏的是極少數得天獨厚的人,大部分則是運氣不好的家夥。
某些大企業的社長曾經在電視記者會上說:“不論如何,揮汗工作仍然值得尊敬。”不過,就連隻有高工畢業的我也知道,他們的公司是藉由“連幹毛巾都要拿來擰一擰”的裁員手段,業績才得以回升的。
這些被人用過就丟的打工族或約聘員工,即使工作得滿頭大汗,未來也毫無保障可言,更不用說加入年金保險了。他們揮汗如雨、從事著單純的勞力工作,生活在一個年收入兩百萬圓的無情世界裏。
他們無法向任何人抱怨,隻能淒慘地在世上任人踢來踢去,最後還被某大學教授貼上“下流社會”的標簽,認為這群人既無工作意願,也沒有進取心與生存下去的希望。我們以這種簡單到不行的方式把人區分開來,二話不說將他們舍棄。隻要貼上標簽,就安心了;整理、分類之後,就可以堆到倉庫裏了。尼特族、打工族、繭居族、禦宅族,這個社會正以百萬人為單位拋棄這群年輕人。
我先聲明,我可不是什麽社會改革家,也不是像切·格瓦拉那樣的共產主義者,純粹是因為眼見池袋街道漸漸失去光澤、變得黯淡,實在讓我看不下去。年輕人的眼底失去了光采,變成無數個挖空的洞。我隻能一麵顧店,一麵看著這樣的景象。因為,除了池袋以外,我沒別的地方可去。
不過,有件事大家都忘了。
不論是誰,都不會永遠處於挨打狀態。遭人用過就丟的多數派之中,一定會出現一些人,集結力量反擊回去,而且用的是層次極低的手法。畢竟,任誰都會想要將自己所受的懲罰加諸別人身上。複仇永遠都是甜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