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夜千潯眼睛裏露出探究深思的神色,抱著胸、踱步沉吟道:
“哦?照這麽說來,是有人故意將你誘導到禦書房前,然後又故意讓你發現躺在花叢裏的嶽父的?”
“應該是這樣。不過,你似乎不相信?”
歌飛飛斜了他一眼,嘴裏淡淡地問著,轉而又去看地上躺著的死屍。
這個死去的胡公公從身高上看,和她看見的那個背影差不多高,衣裳鞋襪又是穿的一樣的,僅從一角相似的太監袍服上看,她無法斷定他就是引導她前來的那個人。
見那塊月白的絲帕蓋在胡公公的脖子處,隱隱還有一些沒有被完全遮蓋住的血跡露在外麵,因為有了一段時間的緣故,這些血跡有一部分滲透進了地麵,沒來得及滲下去的也早已幹涸,凝固成一灘灘或一點點的鮮紅的漬印,還是頗觸目驚心的。
她不過是多看了幾眼,心裏便不舒服起來,趕緊將目光移開。
南夜千潯走到她麵前,似在解釋又似在給她解說:
“飛兒,我倒不是不相信你,隻是這事聽起來過於蹊蹺,我不得不想得更多一些,你是大理寺寺正,應當能理解。不過,胡公公應該不是引導你前來的人,他是皇兄信得過的心腹,沒有理由將你引來,讓你陷入這一件案子裏。”
歌飛飛點點頭,“嗯,道理我都懂。對了,穿胡公公這種深緋色太監服的太監,在宮裏有多少?”
“這是殿前太監才能穿的袍服,皇宮裏一共有這樣的殿前太監十名,怎麽,你是不是想將他們都召來,一一察看他們的背影?”
不得不說,南夜千潯很聰明,腦子轉得很快,歌飛飛隻不過問了一句,他立即就猜到了她的打算。
“嗯,我確實是有這想法,不過,最好是悄悄進行,不讓他們察覺,以免有所提防,若是故意改變走路姿態什麽的,就失去意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