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飛飛麵如死灰,失魂落魄,淚眼朦朧卻偏又要緊咬著嘴唇裝出一副堅強的模樣,看得南夜千潯心裏一緊。
雖然明知道自己的這個假王妃會演戲、擅演戲,不管演什麽那叫一個逼真,可此時看著她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柔弱委屈模樣,那盈盈欲滴的淚眼,那略顯蒼白憔悴的臉色,他的心頭,還是不由自主地心疼起來。
畢竟,眼淚可以假裝,表情可以假裝,可是那臉色卻是假裝不出來的,一看就是這兩天在牢房裏沒睡好、沒吃好,那張臉本來就小、就尖,今天仔細一看,就更小、更尖了!
他在心裏不由暗罵:好你個王建勳!居然將飛兒折磨成這般可憐兮兮的模樣,等這起案子了了之後,本王要你好看!本王要將你們刑部的人,從你開始直到大牢裏最低等的獄卒,統統全撤換掉!哼!
他心疼歌飛飛的心思隻能放在心底,不能表現在臉上,所以眼中的那抹疼惜與憐愛一閃而過,然後硬起心腸,鐵青著臉冷聲說道:
“飛……歌飛飛,如今你已經被貶為庶民,本王與你的夫妻之實也將名存實亡,待得此案一了,本王便會一紙休書與你,你是死是活,還是尋死覓活,本王是一概不會管的了!不過,在你死之前,你也得將這個案子坦白交待完!”
歌飛飛一直“眼巴巴”地看著南夜千潯,透過淚眼,她敏銳地捕捉到了南夜千潯眼底那一閃而逝的柔情與憐惜,這讓她有些微微的詫異。
這個潯王是什麽意思?他明明知道自己是在演戲,為什麽還會露出那樣的眼神?太奇怪了!
哦,也許,他也是在配合自己在演戲?假裝他對自己還是有情意在的?
不對啊,公堂之上,所有的人都跪在地上聽宣讀聖旨還未起身呢,他們垂首低眸,不敢抬眼朝上看的,那他的這番表演就沒有演的必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