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亦琛扶著桌沿,姿態僵硬石化,皺著眉頭,再沒有吭聲。
林姨給他盛了一碗麵,端到他麵前,又給他拿了醒酒藥和白開水,一路忙碌著,見他一動不動,她忍不住失望地咕噥。
“喝酒都快喝傻了!老子在外麵打拚,兒子在家裏胡混,你們蔣家,再這樣下去,怕是後繼無人了!”
“後繼無人?”
“那些女人都在夜總會裏混的,你最好也防備著,年紀輕輕的,不懂得潔身自好,別染上什麽病。”
“林姨,我在您和嘉嘉眼裏,是不是特別髒,特別不堪,特別沒有責任心的人?”
林姨敷衍笑了笑,“還好啦,平時也不錯的。”
“自從認識嘉嘉,我已經洗心革麵。”
“哦,你這是已經洗心革麵?”林姨不敢恭維地搖頭失笑,這就坐下來,拿了筷子,呼嚕呼嚕扒麵。唉!真懷念嘉嘉親手做的牛肉麵,這蔣亦琛,可是比她親手培養的嘉嘉差遠了。
蔣亦琛被她一臉怪異的神情,打得神魂七零八落,默然吃了醒酒藥,押了幾口水,就乖乖地埋頭吃麵。
半個小時後,蔣亦琛渾渾噩噩地泡在浴缸裏,幾經周折,查到了周晴的號碼,輸入號碼,卻在撥通鍵上如何也點不下去……
猶豫良久,他到底還是撥通了顧嘉的號碼,緊閉著眼睛,期望顧嘉能氣急敗壞地對他一陣嫌惡的暴吼,這樣,他做壞事的負罪感,也就不會那樣沉重了。
自從認識這丫頭,他連砍人的事兒也不做了,去收高利貸,也底氣不足,明明是人家欠了他的錢呀!
一陣慢條斯理的待機音樂過後,聽到一聲喂,他身軀也在水裏繃緊了。
“亦琛啊?你這是回家了?”
顧嘉在那邊正在忙著包裝貨品,隔著玻璃牆,她看了眼正坐在桌案前忙碌的蘇曜恒,忽然明白,他為何把牆弄成玻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