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曜恒驚覺自己反應過激，上前把顧嘉攬在懷裏，擁著她心頭沉痛酸楚，“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凶你！”
“我知道。”
顧嘉輕拍他的脊背，淺揚唇角，擁著他半是安慰，半是撒嬌地晃了晃，紅唇輕啟，欲言又止，“老公，其實你心裏的仇，我感同身受。”這句話到了唇邊，卻又徹骨地覺得自己連說的資格都沒有。
就算她與他一樣，憎惡康錦城，也無法斬斷自己是康家人的事實。
“曜恒，如果你覺得捐出去也不妥，我還是賣掉，把貨款原價退回給竇文懿……”
蘇曜恒擁緊她，不禁為她這份體貼，更難過。自打她給陳叔錢，他就明白她在避諱什麽，他委實不該再為難她。“嘉嘉，衣服是她送給你的，你要怎麽處置都可以。”
“你給我買了那麽多，我也不缺衣服穿，那天叫上官謨量了尺寸去，也是我不對。”顧嘉這就打定了注意，“如果多出來一些，我就捐出去，該還的，我再還給竇文懿，我們不欠她的。”
“好。”蘇曜恒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溫柔微眯鷹眸，“快去吃飯，吃完我送你去醫院，正好順路，我去公司。”
顧嘉扣著他的手在餐廳裏坐下，就見林姨眼神古怪地在她和蘇曜恒之間流轉，又看他們十指糾纏的手……
“林姨，您看什麽呀？”
“我是擔心，你們這樣習慣了，將來少不了麻煩。”
“將來能有什麽麻煩？”
“沒什麽，快吃吧！”
林姨坐下來，擔心地看了眼顧嘉。這丫頭，就是少根筋，蘇家那二老也不是傻子，現在不吭聲，不過是等著他們的孫子處置了康錦城吧！
越是如此想，她便越是心疼，忍不住就把自己的牛奶也推給了顧嘉。
顧嘉哭笑不得，“我這一杯就夠喝的了，喝多了會長胖。”
林姨眼眶微紅，啞聲道，“還是太瘦了，多喝點。以後在那邊，沒有人給你燒菜做飯，自己多弄些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