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姨娘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捂著帕子的臉上盡顯糾結難過之色。
是百合不得不承認,薛姨娘這個半老的徐娘,還是有些裝可憐的本事的。此刻她的樣子幽怨的叫人心生同情,儼然一副老好人麵孔。
眼角鄙夷的望了她一眼,裝可憐麽,我也會。
是百合當下使勁的眨眼睛,心裏就想著薛姨娘當時如何害死真正的是百合,直到眼圈泛起了紅,明亮的眸子蒙上了一層水霧,她才停止眨眼-在薛姨娘麵前,她真的眨不出眼淚了。
“姨娘,你不能聽信安合的挑撥,百合怎麽敢害你呢?”
要說是百合的演技還真算不錯,明明主導著這一切,麵上卻還是裝出一副無辜純良的樣子,就像是一朵不諳世事的白蓮花,絕美的臉龐掛著幽怨與不解,對著薛姨娘微微搖頭歎息。
薛姨娘也不示弱,明知是無勳就要過來,還是用力的咳嗽著,眼皮向上一翻,雙眼呆滯無神,比個病人還要病人。她告病,就是要來博取同情的。
在薛姨娘無敵的演技麵前,是百合終於放棄與她飆戲,低垂著頭,眼神瞥向一邊,無須過多的動作,她站在那,微微蹙眉,便能叫人心疼不已。
“芝萍,你還好嗎?”
是無勳此時已踏著沉重的鞋履走了過來,雙手扶著半躺在**咳嗽不已的薛姨娘,替她順了順背,眼神卻是望向了是百合。
“百合, 我剛剛聽你們說誰害誰的,到底怎麽回事,一家人,有誤會說清楚便是了。”
是百合淡淡望了一眼自己父親這個老狐狸,眸光又瞥了一眼正窩在是無勳懷裏一臉自得其樂的薛姨娘,見她眸光低垂,麵上有羞赧滿足之色,不禁在心內嘲笑起她來。
薛姨娘定是以為是無勳隻聽到他們的後半段談話,卻不知是無勳早就進來了,他們所有的談話都被他聽了去,麵上卻裝出一副不知道的樣子,反倒來訛她,這樣的爹也真是沒誰了,就薛姨娘還洋洋自得的把他給當個寶,殊不知,是無勳正想著算計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