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心的看著碧水的屍體被挖了出來,她很心痛。就像是一隻倉鼠藏起來的食物被別人發現,還揚言要給它運走,而自己又無能為力,隻能眼巴巴的看著別人一臉滿足離去的表情。
雨水順著屋簷嘩嘩啦啦的滴了下來,無心白色的裙子上滿是地麵濺起的泥土。她一動不動的緊緊盯著李賀的背影,深深的印在了腦海中。
最終在李賀一群人離開後,她才漸漸的退了回去。
那可是無心精心找的地方,認為沒有人可以發現。之前的十幾個夜晚,她每當巡邏的衛兵走後,都拿著個小巧玲瓏的鋤頭來挖土。然後用甘草一點一點的遮擋起來。馬廄裏的馬兒都很聽話,沒有打擾她。她也沒有打擾到任何一匹馬兒,找個空蕩的馬廄就開始挖坑。
一雙白白胖胖的小手,哪裏會做過如此粗糙的活。每挖十來下,她都要坐下來休息休息。一天一點,一天一個坑。終於某天的夜晚她滿意的看著可以裝下一個人的大坑。嘴角自然的浮上她這個年紀應該有的童真。
小孩子真的太容易滿足了。不得不說無心真的可愛極了。
無心慢慢的走回榮華宮,一身都被雨淋得濕透了!無心的速度很慢,但每一處落腳抬腳都很沉很謹慎。因為她喜歡幽暗的地方,至少那種地方很少有人去注意。小小的身軀就這樣進入了榮華宮。德妃正在大廳中和個美人模樣的少女談笑風生。
無心拖拉這濕濕的裙子,徑直的進來。德妃和少女看著無心濕漉漉的一身以及她凝重的表情,頓時停止了說笑。
無心走到少女跟前,拉了拉少女的裙擺。
“姐姐,我好難過!”
少女沒有回答她。轉身向德妃告辭後,拉著無心的小手慢悠悠的竄進榮華宮後院的一間小屋子。
少女叫無情。就和她的名字一樣沒有任何情感。無論是喜怒哀樂都顯得很平淡。別人笑就是笑,無論真心假意。可無情的笑和沒笑是一樣的,唯一不同點就是嘴角的弧度發生一些變化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