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艇緩緩前行,鐵渣站在船頭,老安普和兩名水手一邊劃著槳,一邊小心的避開沿海的浮冰。
這裏的海灘沒有沙子,隻有冰塊和雪。離岸越近,浮冰就越多,小艇越劃越慢,快到岸邊時已無法前進。兩名年輕的水手下了水,推著小艇繼續前進。
不到三十秒的時間,兩名水手都凍得臉色發紫。鐵渣見狀,也跟著跳下水,幫他們一起推。
浸泡寒冷的冰水中,全身就像被刀割一樣疼。鐵渣的蟲殼自然長了出來,不過這身蟲殼還沒完全恢複,有些地方還沒長好,隻有薄薄的一層。有了鐵渣的加入,三人很快就把船到岸邊,再用纜繩拉上岸。
兩名水手都凍得瑟瑟發抖,鐵渣雖然沒怎麽發抖,但也好不到哪裏去。老安普經驗最豐富,先掏出酒壺給每人灌了口烈酒,然後從物資裏找出煤油爐,點燃了營火。
三個下水的人背靠背的圍著營火烤衣服,老安普則在一旁整理物資。
抬眼望去,這裏一片荒蕪,看不到任何生物的蹤跡,隻有白茫茫的一片的冰和雪。
“鐵哥,這裏就是雪夜冰原了,再往北走,白天的時間會變短,晚上的時間會變長,不過隻有冬天會這樣。”老安普介紹道。馮雲派他來,就是看他年紀大,經驗豐富,讓他來做向導的。
“你……你來過這……這裏?”鐵渣被凍得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年輕的時候來過好幾回,我算算看……”老安普掐著指頭想了一會,說,“這是第六回了。”
“去……去過更遠的地方嗎?”鐵渣問道。
“去過菲克麗絲群山,不過隻在山腳下轉了兩天,沒上山就回去了。”老安普回答。
鐵渣點了下頭,沒再搭話,老安普繼續整理物資。煤油爐靜靜的燃燒著,向外輻射著熱量。濕掉的衣物冒出絲絲水蒸氣,過了大約半小時,三人的衣服全幹了,身體也回暖了,就開始向冰原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