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荒原裏的野狼,也有害怕的時候。
一股莫名的危機感油然而生,鐵渣眼睛一眯,催動更多的幼蟲撕咬腸/壁。
“啊……啊……”劇痛之中,碧青藍十指曲張,拚命地抓撓著樹幹,那指甲刺進了樹皮中,頓時鮮血淋漓,看得他觸目驚心。就在這一瞬間,他內心的深處不可抑製地產生了強烈的殺意。他相信,隻要她還活著,還帶有一絲敵意,就會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對於這樣的敵人,他實在不想留。
想到這裏,他的臉色變得陰晴莫定。似乎覺察到他的想法,碧青藍抬起頭,朝他擠出一絲笑容,顫抖著聲音挑釁道:“來啊……快殺我……啊……來……就像殺我姐姐那樣……”
“我再說一次,你姐姐的死和我沒有任何關係。”鐵渣冷著臉,一字一句地說道。
“沒有關係嗎?沒有關係嗎!沒有關係嗎!”碧青藍歇斯底裏地尖叫起來。
鐵渣見狀,連忙退後一步,然後深深地吸了口氣,心念一動,讓兵蟻幼蟲停止了撕咬。
“朋友,我為你姐姐的遭遇感到萬分遺憾,而凶手已經被我斬殺。”鐵渣頓了頓,誠懇地說道,“我隻能向你保證,他死的時候很絕望、很痛苦。”
碧青藍漸漸地平靜下來,她望著鐵渣,虛弱地說道:“我一定會殺了你。”
“你……”鐵渣鬱悶得說不出話來,這女人簡直不可理喻,說了半天都白說了。
“你真以為,姐姐的死,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嗎?”碧青藍幽幽地說道。
“有關係嗎?”鐵渣聳了聳肩,反問道。
“有……”碧青藍望著他,緩緩靠了過來,然後張開雙手搭在他肩膀上,說道,“扶著我,我們邊走邊說。”
鐵渣點了下頭,輕輕地摟住她水蛇般的腰肢,朝暗夜燈塔的方向走去。此時,天已經全黑了,他打開手電筒,靠著一束白光在密林中行走。從通訊器的地圖上看,這裏離據點還有12KM,需要步行兩個半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