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聲無息地流淌著,就這樣一分一秒的過去了……
沉浸在回憶中的鐵渣,忽然感到一陣莫名的寒意。他茫然地抬起頭,那渙散的目光逐漸收攏。眼前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不知何時,營帳中多了一條陌生的身影。
看清的瞬間,鐵渣瞳孔驟然一縮,強烈的危機感侵襲而來。這條身影如同鬼魅般憑空出現,悄聲無息地來到他的不遠處。而此刻營帳中人來人往,竟然沒有人覺察到異狀!
刹那間,他隻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由腳底升起,迅速蔓延至全身。他皮膚上的毛孔急劇收縮著,就像突然掉進冰水之中。然而,多年徘徊於生死邊緣的他,很快就冷靜下來。定眼看去,那人從頭到腳都藏在灰布袍子中。他就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一座靜止的石像般。
就在這時,那人忽然動了,就這樣直接朝他走了過來。那步伐不緊不慢,不輕不重,卻帶著無法言喻的氣勢,仿佛所有擋住他身前的一切都會支離破碎。霎時間,如同山嶽般的壓力籠罩著鐵渣,使他渾身都像被灌注了水泥般,就連稍微挪動一下手指,都會感到萬般吃力。
“站住!”“你是什麽人!”“別動!”那人開始走動的同時,忙碌於營帳中的士兵們終於覺察到他的存在,一邊大聲喝問,一邊圍了過來。
那人頓時停下腳步,環視了一眼。就在這一瞬間,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自他周身旋起,所有跑過來的士兵突然淩空飛起,翻滾著向後倒去。
“讓他們退下。”一個不帶任何感情的,機械合成的聲音由灰布頭套中傳了出來。
為了避免無謂的傷亡,鐵渣抬手一揮,示意士兵們離開營帳。片刻之後,諾大的營帳中就隻剩下他和秦可兒、牧千鶴。灰袍人走到他身前,朝他伸手一指,用那機械合成的聲音說道:“三十秒內,這裏除了你,不會再有任何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