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台階蜿蜒到底,望不到盡頭,像隻巨獸安靜的潛伏著,張著血盆大口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皇上輕咳了聲,走了進去,一切又恢複了方才的樣子。
走到盡頭,一間密室內,珈藍葉一身淺灰色素衣,安靜的坐在椅子上,拖著腮湛藍的眸子裏一片迷霧。
方才,他見著君陌寒又跟著卿兒去了六皇子府。他近日來思慮了良久,自己難得對一個女人這個感興趣,等事成之後,他便向皇上開口要了君陌卿,帶回邊疆。
想到自己與她能夠喜結連理,兒孫成群,珈藍葉吃吃低笑起來。
“珈藍少主。”突然,皇上有些淩厲的聲音,讓他心裏一震,急忙斂去腦海中那些異想天開的畫麵,端直了坐著的身子。
輕輕撚起了桌子的杯子,一來一洗,將倒好的茶水送到皇帝的麵前,頭抬眸望了眼臉色緊繃的皇上。
“皇上,這個時辰喚了本少主過來有何要事?”珈藍葉輕抿了口茶水,淡淡的問道。
皇上卻是半句話都不曾回答,徑直走到他旁邊的位置上,然後,撚起珈藍葉放在那邊的杯盞,不緊不慢的抿了幾口,卻是連個眼神都不曾給與珈藍葉。
珈藍葉微微一顫,“皇上是責怪本少主辦事不利嗎?”
許是他來了那麽久,這蠱蟲已經失敗了許多次,皇上等不及了。
“這屍體裏的”醉紅顏“已經散去太多,許多蠱蟲已經不能在吸取毒份,怕是還要在去尋了”醉紅顏“來。”
說著,珈藍葉蹙了蹙眉頭,放下杯子有些無奈道。
皇上不動聲色的放下了杯子,眨了眨眸子,淡淡的瞟了眼他。
這蠱蟲已經耗費他太多的精神,最近,他越發感覺自己的身子在衰退,他怕自己堅持不了到那皇後清醒的那一天。
“有沒有能斷情的蠱?”皇上突然沉聲問道。
珈藍葉微楞,思慮了會,“不曾有蠱。但,本少主聽說這時間有一種藥叫做“忘憂”能讓人忘記自己最心愛的人。”蠱隻能借著人的身體控製他們的情緒,怎能斷了一個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