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樞,輕輕落在床榻上,映照著折疊整齊的被褥,散發黯淡的光暈。
推開門,緘默的看著無人安睡的床鋪,莫逸擰眉,低聲自語:“世界上最難解的毒就是相思。”
“隻怕相思苦,偏要苦相思。”一道清冷的女聲在莫逸身後響起。
聞言,莫逸回頭,看著立在不遠處的白衣女子,揶揄道:“不知鬼魅女何時變得如此感性呢。”
“易斐然。”女子冷冷叫出莫逸真正的名字,凝眸道:“你可知道,這世間,有一種毒,即便你窮極一生,也無法煉製出它的解藥。”
眸色微變,莫逸冷笑:“這毒,我是解不了。”身子一晃,來到女子麵前,逼近那張完美精致的容顏,微微眯起眼睛,莫逸傲然道:“可那又如何?”話落,一陣陰冷的掌風迎麵而來,身子向後猛退,莫逸挑眉:“陸柒七,你的性格根本不適合做說客。”
“說客。”陸柒七微怔,漂亮到近乎妖冶的眼睛透著一絲疑惑,即使隔著麵具,她夜能感覺道莫逸的憎恨,心下了然,語氣稍稍放軟:“我不是誰的說客,最起碼不會是他的。”
莫逸垂眸,沉默的盯著地麵,他何時才能夠從樓煙雨的噩夢裏徹底解脫,陸柒七所說的毒,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抑或是將來,都不可能有解藥,因為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後悔藥,可讓他後悔的事,便是樓煙雨的存在,隻
是,沒有樓煙雨,也就沒有後來的他,腦海浮現那些破碎絕望的畫麵,他的心突然疼了起來,既然如此痛恨,為何無法放下,如今,鬼魅女的一句後悔藥,他都能想到與樓煙雨有關,一念至此,他恨不得一掌劈死自己。
看著默然不語的莫逸,陸柒七斂眸,易斐然,你總是說我執念太深,可你對樓煙雨的憎恨,何嚐不是一種執念,你與我不過是恨與愛的區別,可誰又能真正分清愛恨這兩種最強烈的感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