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中,兩輛皮卡一前一後相隔十幾米遠的距離,卷起滿天的塵土,迅速的駛向遠方。
郭飛的狀態越來越差,那一次的清醒並沒有堅持多久就再一次的昏迷。
身體陷入到高熱中,愈合的傷口裏麵,黑色的病毒斑點活了一樣,在皮膚下微微的遊走著,時不時的凸起一個個小小的黑色鼓包。
欣喜的氣氛消失不見,重新被沉悶灰暗給籠罩,每個人臉上都失去了笑容。
也許,這就是他們的宿命,終有一天,他們也會像郭飛一樣變成喪屍,或者幸運的,在變異之前就已經離開了這個世界。
每天郭飛都會醒來,不過隨著黑點的活躍,他醒來的時間變得越來越短,皮膚變得更像喪屍,眼睛中的血絲再也沒有消失過。
在他的堅持下,大家終於還是冒險靠近公路,重新找尋了一輛皮卡。
米雅駕駛著汽車跟在隊伍的後麵,咬著牙,默默的看著前方。
後鬥裏墊著厚厚的毛毯,一根從一輛越野車車頭牽引機上拆下來的鋼纜將郭飛縛得嚴嚴實實,一圈圈的纏繞著,就像是捆粽子一樣,將他手腳全部包裹在內。
眼角有一絲的淚花,臉上的淚水早就幹了。
這些天米雅逐漸的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白天開車,晚上抱著清醒過來的郭飛聊天,在他昏迷之前重新將人給綁好。
皮皮站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兩腳直立趴在後窗上麵,眼睛不眨的一直盯著那蜷縮在一起的主人。
氣息不停的轉變,讓皮皮感到奇怪和恐懼。
它感覺到自己仿佛正在慢慢的失去,失去自己最親近的人。
“嗚嗚嗚。”
皮皮蹲在座位上,望著米雅嗚咽著,看看米雅,又轉頭往後看看。
“沒事的,他會沒事的。”,米雅擠出一絲慘笑,伸手輕輕揉了揉皮皮的腦袋。
皮皮將頭擱在爪子上,眼裏露出悲傷的神情,一聲不吭,身體隨著顛簸而不停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