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媳婦,你要穩一穩。”老太君和顏道,“這事兒隻能爛在肚裏。現在隻要把事情解決了就好,其他的,就不要節外生枝了。”
韓芷月收起委屈的表情,努力讓自己看著自然,乖乖地點了個頭。
“那老祖宗,我和卿兒就先回去了。”衛姨娘和柳晏卿行了個禮,退下。
出了小院,正好看見柳鎮山過來。兩人又行了個禮,站在一旁。
柳鎮山這會兒心情極其不好,綁著個臉,漠然地瞟了她們一眼,點了點頭。
兩人慢慢走著,不多時就聽見裏麵傳出柳鎮山的怒喝聲。
大約是柳鎮山將今日比武時受的氣發到她頭上了。
然而,韓芷月也不是善茬,從來就不懂逆來順受。剛才老太君囑咐她的話一下子被拋到腦後。
隨後就傳出她尖銳的叫罵聲。
“他們這樣子不怕把老太君氣病了?”衛姨娘有些擔心。
“他們遲早要鬧的,鬧完了就沒事了。”柳晏卿心裏也著急,臉上卻很平靜地安慰她。若氣病了老太君,她會於心不忍的。
可是,她也沒有別的辦法,今日將畫像一事鬧出來,不過為了永絕後患。
她們倆在老太君的院子門口站了許久,聽到老太君聲若洪鍾地喝道:“逆子,跪下!”
看來老太君出馬了,而且氣勢不凡,柳晏卿稍稍放下心來。
“娘,回去吧。”
衛姨娘又深深看了一眼小院,這才轉身離開。
柳晏卿尋思著,明日該把柳晏雲的親事定下來了吧。忽又想到什麽,回頭對春花說:“那幾個傳話的,過兩日等三小姐親事定了,就再遞別的話過去,讓她們忘了今日的話。”
“是,奴婢會去辦的,絕不會損了三小姐的名聲。”
走過荷花池,寒塘冷月,梧桐秋風,柳晏卿方才被那兩人鬧騰得發脹的頭腦終於清醒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