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傑說:“我開車帶你去吧,這深更半夜的,你打車可能也沒人願意往鄉下去。”
我心裏始終還抵觸著羅傑,不想讓他摻合進我和鴿子中間來,我找他要到鴿子的詳細地址,看著他開車走了很遠之後,我才走向路邊攔出租。
我攔下幾輛車,告知我要去的地方,司機都委婉地拒絕了,正在我一籌莫展急得快瘋的時候,一輛的士停在我的身邊,一位中年司機搖下車窗問我:“兄弟,去哪裏?”
我說出了地址,彎下腰伸著頭,從副駕駛座的窗口可憐兮兮地望著他,沒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中年司機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說:“好吧,我送你去。”
司機說了一個價格,我感覺有點兒高,但我不敢再還價,坐上副駕駛座,還連連對司機表示感謝。
中年司機是個愛嘮叨的人,他問我這麽半夜了去那邊幹嗎,我說朋友病了,我得趕過去看看。司機很有意思地笑著說:“是女孩子吧?”
我對他也笑笑沒有說明,司機是個明白人,咧著嘴樂了一下便不再多問,重新聊起了其他的話題。他告訴我因為這個時間段,很少有司機願意跑鄉村,一來,跑過去回來拉不到人,單程生意掙不到什麽錢,不太劃算;二來,我長得又是如此的強壯,而且看起來根本不像鄉下人,這個時間段去鄉下,很難讓人往正常出行上理解。因為開出租是個高風險的行業,假如路上遇到歹徒,被打劫了還算萬幸,萬一被害了,一家老小從此也就跟著完了。
可能是一晚上沒人陪著說話感覺寂寞,司機跟我嘮叨個沒完,我一肚子的心事,隻是隨口應著,沒有與他說話的意思,司機忽然問我:“下午你的店門怎麽關了?”
我一驚,問:“你認識我?”
司機哈哈一笑,說:“我要是不認識你,這麽晚了我怎麽敢去那麽偏遠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