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已有第一波客人陸續到了。不過彩彩卻不見行動，這是個圓臉大眼的姑娘，皮膚白淨，身材勻稱，和大堂裏那些濃妝豔抹的鶯鶯燕燕們相比，宛如一朵清麗的百合。我看到她從包裏拿出一本包著暴力熊封麵的書，便縮到角落裏去了。
在場的其他人或許也對她這個樣子見怪不怪，另一組兜售鮮花的Lizzy和Kate坐在那吃瓜子，美瞳眼鏡，長卷睫毛，一色的網絡紅人打扮，兩個姑娘互相誇獎著對方的唇膏顏色，裙子樣式，我坐在旁邊，一時半會也插不了口。
“伯爵城堡三號房有人定了個花籃，Lizzy、Kate你們去送一下。”
鮮花部的負責人芳姐走過來，她不施粉黛，身材微胖，個頭也不高，大概也就一米五五的樣子，卻不像其他人一樣都踩恨天高，居然像個好脾氣的居委會大媽一樣，穿戴十分樸素，在這燈紅酒綠的風月場所完全是個異類。
Lizzy塗著“想你”色係的唇一撅。
“花籃那麽重，讓阿展或是陳哥去送吧，我們兩個小姑娘怎麽扛得動。”
Kate也不樂意。
“是啊，芳姐，一會就到我們第一輪賣花的點了，今天的任務是二十束桃色烈焰，萬一賣不完扣獎金，我們過年回家的路費就沒有了。”
說完，繼續慢條斯理地拿著小鏡子仔細描眉。這樣無所謂的態度，明顯也不是一朝一夕，自然是辦公室中的老橋段欺軟怕硬了。
芳姐忍無可忍，“不都忙著嗎？阿展和小陳也跑去送花籃了，這鮮花部不就咱們幾個人，不然……”
“芳姐，不如我去吧，”
我挺身而出，作為新人手勤腳快不管到哪都是必要的。
“好吧。”芳姐點頭，狠狠瞪了Lizzy和Kate一眼，卻也沒說什麽。“不過……那花籃你一個女孩子行不行，要不要讓彩彩和你一起去？”
我看了看地上有兩個台式電腦顯示屏大小的花籃，擺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