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商皺眉。
“景秋,白天的事,是誰攛掇餘茉莉幹的,你以為我查不出來?你還敢惡人先告狀!作為華寇副總,做事沒原則沒品格,你好意思嗎?”
陸景秋大概很少被陸景商說這樣的重話,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淚水在眼中打轉。
“哥,你偏心!陸一微算什麽!別忘了我才是和你一起長大,同父同母的親妹妹!親妹妹!”
“住嘴!都別吵了!”
爸爸重重哼了聲,客廳裏頓時安靜下來。
“大概是怎麽回事,我都明白了,景商做得很對,作為公司一把手,對於這種事,絕不能姑息養奸,但是一微……”
他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複雜。
“爸爸知道這件事責任不在你,但你也該顧全媽媽的麵子,私下解決,而不是圖一時痛快鬧得人盡皆知。”
“當時是……”
“好了,不必說了,我不想再聽多餘的解釋。”
他擺手製止。
“停了你的卡,我知道你怨恨,我會讓江秘書重新開卡,你也該滿意了。”
我緊咬顫抖的唇,忍住眼淚。
我沒想到,明明事實擺在眼前,爸爸會是這樣的態度,不僅不責備陸景秋指使餘茉莉害我,反而怪我怎麽不忍氣吞聲息事寧人,畢竟是半路尋回的女兒,哪比得上承歡膝下的感情深厚。
“我不需要你的錢,我自己有工作,而且那張卡,我已經扔了。”
“你!”
“陸一微!怎麽和你爸說話的?你有教養嗎?”
正在一觸即發之際,卻聽門廳那裏傳來張阿姨殷勤的笑。
“先生,白少爺來了!”
我渾身一顫,條件反射站了起來。
白澤帶著一身風塵和淺淺的微笑,對我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刹那間,我所有的委屈、不甘、怨憤全都被驅散了,仿佛身後突然有了遁甲,無比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