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著他。
“什麽意思?”
陳顥哲眼神閃躲了一下,我揪住他的衣領。
“做好心理準備是什麽意思?不是已經掌握對方的動向了嗎?除了等白澤回來,我沒有任何準備!”
陸景商將我拉開。“一微,你冷靜點!讓他把話說完。”
我倒退一步,用顫抖地聲音道。
“你說。”
陳顥哲猶豫了一下,才道。
“政府已經安排了特別行動小組,拿下教會組織是必然結果,可是……你知道的,最近全美都在關注這件事,就擔心對方狗急跳牆,或許有……提前撕票的可能……也就是說……”
他停了下來,看著我。
“你要有心理準備,或許,白澤已經……”
“他會活著。”
我打斷他的話,即是說給他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他會活著。”
那是我人生中最難熬的一個夜晚,我無法入睡,於是從**爬起來,走到海灘上抱膝坐下,看著黑蒙蒙的大海,內心一片惶惑。
其實我很清楚,陳顥哲的話並不是恐嚇,他隻是告知了我一個可能的結果,而且概率大於50%。
可是我不能接受,我在心裏一遍又一遍地祈禱,無論是佛祖也好上帝也好,隻要能把白澤還給我,我願意用自己的生命去交換。
不知什麽時候,陸景商在我身邊坐下,握住了我的手,我轉頭對他道。
“我把他弄丟了,景商。”
他悲憫地看著我,我忍不住哭出聲來。
“白澤是上天給我的恩賜,我卻沒有珍惜他在身邊的時光,所以遭到報應了,上天要收走他了嗎?怎麽辦?我該怎麽辦?”
陸景商緊緊擁住我。
“如果白澤……有什麽意外,我會代替他照顧你。”
我想起臨別時白澤對我說的話,心刹那跌入冰窟,我推開陸景商。
“沒有人能代替他照顧我,我好不容易想明白了,他怎麽可以這樣!怎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