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宛如昨日:生存遊戲

第十九章 病人們

有的人,身體是畸形的,心靈是健康的;有的人,身體和心靈都是畸形的;而最可怕的一種人,身體是健康的,心靈卻是畸形的。

如果上帝不要牧羊人,他就不會創造羊這種動物。

——賽爾喬·萊昂《黃金三鏢客》

9月12日,上午九點。

我為什麽還活著?

盛夏睜開眼,朦朦朧朧的天花板,像羅伯斯庇爾的絞刑架逼近。單人病房窗外,太陽照亮橡樹葉,水浪般的反光。心裏依舊暴雨如注,她的病床似泥濘不堪,讓人無法逃脫的沼澤地,深埋著無數怪物。充滿癌細胞的大腦,回憶起昨天怎樣抓住左樹人——殺害焦可明全家的真凶。當時,葉蕭如中槍般倒地,紅發魔女也被可惡的腫瘤君打倒。

有人敲門進來,是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盛夏淡淡地問了句:“我還能活多久?”

對方卻半蹲在床邊,抓緊她的右手,滾燙,濕潤,不斷撞上手指關節,捏到骨頭疼痛。

“嘿!原來是你。”她看著樂園布滿血絲的雙眼,像對幼兒園過家家的小男孩說,“歐巴,你可以親我的。”

“傻瓜!我是來說對不起的。我殺死了阿努比斯,他不是壞人,他隻是個病人。”

“嗯,但你救了葉蕭的命,也救了我的命。”

樂園抬起雙手,怔怔地說:“我這雙手,本該是救人的,卻第一次殺了人。”

“你不是自責,而是害怕。有句話怎麽說的來著?該死的,我這腦子變成一坨屎了,而且是癌細胞屎!”

“你殺了人以後,一切就都不同了——《這個殺手不太冷》中裏昂對瑪蒂爾達說的。”

“對,就是這個!我很喜歡瑪蒂爾達的發型。”

他摸了摸雀斑妹的紅頭發說:“有的人,身體是畸形的,心靈是健康的;有的人,身體和心靈都是畸形的;而最可怕的一種人,身體是健康的,心靈卻是畸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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