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承宣一進縣衙,說的第一句話,聽似客套有理,卻句句帶著尖刀一字一句的挖向他的心窩子。
他轉身回頭望過去,墨承宣已經坐在了縣衙的高堂上,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
他心虛的笑笑,然後亦步亦趨的跟了上去。“有勞皇上和墨丞相掛心。這陵北地區,目前出了一些小岔子,下官正在全力追查,相信加以時日,就會真相大白。”
墨承宣漫不經心的把玩著折扇,透過斜光淡淡的掃視著王布政使。“哦?出了一些什麽岔子,本相倒是很好奇。王布政使不妨說來聽聽,說不定本相還可以幫王布政使一把?”
“這····”才和墨承宣說了幾句話,老奸巨猾的王布政使居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他支支吾吾了半天,還是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墨承宣收下手裏的折扇,好整以暇的望著王布政使。“怎麽?王布政使還有什麽不好開口的?”
王布政使低著頭,垂著眼,不敢去看坐在上方的墨承宣。“下官不敢。隻是,這次的賑災牽扯到的人,在朝廷上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下官應有所顧忌。”
墨承宣鬱悶的搖頭晃腦,低聲歎氣道。“王布政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有什麽事情比民生問題更重要?你又何必遮遮掩掩的?”
聖如嫣一行人站在不遠處,他們沒有走進去。卻把裏麵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聖如嫣含恨的瞪著這個該死的王布政使,即使是在承宣的麵前他也要一口咬定,所有的錢財都是被思辰和林伯父貪汙了嗎?
他說假話說的這麽理直氣壯,就不怕閃了舌頭嗎?
墨承宣側過眼,悄悄看了看站在人群裏的如嫣。他知道,她在著急什麽,在乎什麽。出於私心,這件事情他一點都不想過問。隻是,這件事情不單關係到靖王父子,更關係了陵北百姓的生活問題。所以,他作為一朝丞相,身負要職,又不得不去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