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男接聽了電話,聽筒那邊響起了母親熟悉的聲音。
“若男啊,忙嗎?”母親說話有點小心翼翼。
“等下啊,媽。”若男壓低聲音回答,從圖書館出來,放開聲音說:“怎麽了,媽,我在圖書館看書呢。”
“哦,是這樣的,我前幾天看電視,說北京有家醫院專門治你姐姐的病的,效果不錯。”母親接著說:“不吃藥,不打針,當場手術,術後可以回家,好像采取的是磁共振,已經治好很多人了。”
“媽,靠譜嗎?這麽多年了,每次專家會診咱們都去,到頭來都是忽悠錢買藥的,姐姐為此也受了很多折磨。”若男不看好母親的提議,姐姐的病已經治療了二十多年了,一點起色都沒有,治愈已經是不可能的。
“我想試試,一點機會也不想放棄。”母親說著,開始哽咽了起來。
“媽,咋了,姐姐咋了,是不是病情嚴重了?”若男聽出了母親的異樣,追問母親。
“若男啊,你姐姐現在犯病越來越勤了,時間也越來越長,褲子全都尿了,昨天抽風止吐白沫,若男,我知道你姐姐活不長,但是不想她這麽痛苦……”母親的心都要碎了,姐姐是她一輩子的牽掛,是她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看著姐姐受苦,母親心如刀絞。
“媽,別急,那醫院叫什麽,我去查查先,不靠譜的話,咱們就不折騰了,畢竟在北京,您做火車也是煎熬。”母親坐火車暈車,四五個小時,若男舍不得。
“我覺得挺像真的,北京同仁醫院,老醫院了。”接著,母親將地址告訴了若男。
“嗯,媽,您放心把,我這就去查。”
若男收了線,回到圖書館,叫黃洋出來,黃洋本來就無心念書,若男的呼喚無疑就是解救了他。
“怎麽了,男男?”黃洋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若男的眼睛紅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