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長風聽得達娃央宗口中大有幽怨之意,一時不知如何接口。過了片刻,達娃央宗又是輕笑一聲,問道:“戰將軍,你可有妻子了?”
戰長風搖頭道:“還沒有。”
達娃央宗有些驚奇:“你的年紀可也算不小了吧,在你們漢人中,這樣的年紀多有孩子的了,你怎麽還沒有娶妻呢?”
戰長風的心中突然一痛。
是啊,和他年紀相仿之人,不但多有了孩子,有許多孩子都已經七八歲了,但他,卻隻能形單影隻,為什麽?不為什麽,隻因為,他是“天下第一貪官”之子!這個響亮的名頭就象無形的大招牌,一直在他的頭上高掛,讓他不但不能有家,甚至不能有朋友。達娃央宗這一問也許是無心的,但這無心的一問,卻正觸動了他內心深處的傷。他不由的歎息了一聲,低聲說道:“這個,是命運吧。”
達娃央宗雖然坐在戰長風身後,看不到戰長風臉上的表情,但從戰長風的口氣裏已經聽出了跡象,她沒有再追問,但雙手卻輕輕的撫摸了一下戰長風的胸口。
二人又陷入沉默,隻有馬蹄敲擊在路上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達娃央宗突兀的說道:“真巧,我還沒有嫁出去。”
戰長風的心中一跳,不由得臉上有些變色。
他倒不能說如何討厭達娃央宗,但也同樣談不上多喜歡,何況現在達娃央宗是敵人的重要人物,他哪裏敢與達娃央宗結親?別的不說,這天下第一貪官之子娶了叛軍國王的姐姐,這個消息足夠吸引全天下的眼球了,不過皇帝隻怕不隻會動眼球,更會動腦筋,天知道他動腦筋的結果會不會是打算對戰長風動刀?
戰長風急忙轉了話題,問道:“達娃,你方才唱的歌裏有‘大王’一詞,這歌是專門歌頌丹巴的嗎?”
達娃央宗又笑了起來:“這可不是,他可不配這樣的歌頌,這是歌頌我們藏人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格薩爾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