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天雪地的曠野上,一望無際。
無數圓形的紙錢,漫天飛舞。
遠遠的,是一隊披麻戴孝的人馬,舉著白幡,麵無表情地向我走來。
整個天地,都是灰白色的,包括那些模糊不清的麵容。
送葬隊伍越行越近了,他們麻木冰冷的臉漸漸地在我的眼前清晰起來,沒有哀嚎、沒有哭泣,甚至沒有一丁點該有的悲傷。
這樣的詭異、驚悚,我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去形容。
盡管這樣的情景已經在我眼前出現了無數次,而我也從一開始的驚濤拍浪,到現在的鎮定自若。
但,隨著二十四人抬的雕龍棺槨的緩緩靠近,我的心依舊一點點地變得疼痛和蒼涼。
本以為,這一次也是和以往的無數次一樣,很快便過去。
而我也會在這悲涼的荒蕪之中,慢慢的變得麻木和,早已習慣了的冷眼旁觀。
因為我深知,對於屢次出現在我生命中的古怪又無從解釋的現象,我必須學會習以為常。
可是,這一次,我卻想錯了。
因為,眼看要經過我身邊的棺槨,竟然是打開的,裏麵躺著一個人——
當它從我身邊擦肩而過,心中的痛楚莫名地加劇,如同刀紮一般,似乎還能聞到血淋淋的味道。
我耐不住好奇看過去,卻發現,他竟是麵目全非!!
我一顫,全身忍不住地發抖,就連手腳也陡然變得冰冷。
這麽遠,明明看不清楚的,為什麽我會知道,裏麵的這個人,會是麵目全非呢?
他是誰,是誰??
隊伍走遠,我不由自主地追過去,可是雙腳卻像是灌了鉛,怎麽也拔不動——
別走,你是誰,怎麽可以就這麽死了?
心髒像是被人狠狠地拽住,痛得難以複加。
我不停地掙紮、呐喊,可是,沒有人停下來,更沒有人理我。
“影兒,醒醒,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