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麵隱隱聽到有人在對話——
“那個男的是誰,你怎麽把他給帶了回來,萬一影響到了影兒的夢境……”
斷斷續續的聲音,在持續著——
“又不是我想的,他知道了血咒的事……”
血咒的事,血咒——
這兩個字,迅速在我腦袋裏炸了開來。
但是,太模糊了,太困了,我實在睜不開眼睛,也沒有腦力去思考和判別——
下一刻,眼前的黑暗被撕裂,我再次無法控製地跌進了夢境之中。
千篇一律的昏天暗地,漫天陰霾。
沒有陽光、沒有生氣。
更沒有如同昨晚那樣扭曲的空間,和震動不止的天地。
隻是,棺槨從我身邊經過的那一刻,那個漂浮在半空中的人影,又出現了。
他沒有死,沒有被震碎?
哦,是了,他是鬼魂,怎麽會死呢?
“你是誰?”我忍不住開口問,才發現自己竟然能說話了。
但是,他透明得好像白紙,在陣陣陰風中飄蕩不止,幾乎無法定型,我也無法看清他本來的音容。
如此虛弱的他,能看得見我,能聽到我的話嗎?
而且,既是鬼魂,為什麽,我非但不怕,還會覺得他很熟悉呢?
很快,送葬隊伍便從我身邊經過,而他也隨風打散了。
我的心,隱隱作痛,還有著無盡的惆悵——
不知何時,冰涼的**滴落到我的手背上。
“影兒,影兒,醒醒……”
在熟悉的呼喚聲中,我睜開眼,溫暖的晨曦將我籠罩,在我的身上鍍上了一道金光。
原來已經天亮了!
陳婉爬在我床邊,有些擔憂地盯著我,“影兒,你怎麽哭了?”
我一怔,連忙抹了抹眼角,竟然滿是淚渣。
我疑惑地看著陳婉,“我哭了?”
她一臉慎重其事地對我點了點頭。
我,怎麽會哭呢?
千篇一律的夢,這三四年來,我做了不止千次,早就麻木了,連怕都不會了,怎麽還會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