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又在和影兒灌輸一些什麽破玩意?”陳婉鎖了車門,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一頭靚麗的馬尾飛揚起來,帶著青春的活力。
這樣的潮氣蓬勃,如同衝破雲層的陽光,直透人的心底。
似乎她每次的出現,都有能力照亮我眼前的黑暗。
她一把摟著我的肩,笑嘻嘻地道:“影兒,我媽就這樣,總是疑神疑鬼的,小的時候怕我長不大,現在好不容易長大了又怕我們被人騙,看著吧,接下來,就該擔心我們嫁不出去了。”
被陳婉這麽說,陳姨也覺得自己大驚小怪了,不由得啞言失笑。
她嗔怪地盯了陳婉一眼,感慨著,“做媽的,哪有不操心的?我這輩子就擔心你和影兒過得不好,別的啥都不是事兒。人老啦,倒是變得膽小了。”
聽她這麽一說,我不知為何,心底突然有點傷感了起來,竟然不由自主地抱了抱她的肩,發自內心地安慰了一句,“哪有?陳姨才不老。”
但,歲月不饒人,我知道這些話相對於不曾停止過的時間和許多脆弱的生命來說,太過蒼白和無力了。
我們在慢慢地長大,陳姨卻要慢慢的老去了。
包括梁子彥的死——
這都是誰也阻止不了的事情。
陳婉悶不吭聲,低著頭往前麵走去,似乎不想多說這樣的話題。
我也不想再多說,接著便是沉默。
陳婉打頭帶路,我堅決讓陳姨走中間,自己墊後,一路暢通無阻地沿著狹小的階梯,往山上爬過去。
到了半山腰,我們早已氣喘籲籲,雖然已經歇過了多次,但缺少運動的我,甚至比陳姨還要疲憊和艱難得多。
這個什麽法師啊?竟然一個人住在這深山野林裏,還真不怕。
“影兒,你行嗎?快到了,過了前麵再往上走走估計就是了。”陳婉返回來,指著側邊不遠處的雜亂的小階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