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突然,有人扇了我一巴掌。
灰色的天地,開始震蕩。
我對這個並不陌生。
這是夢醒的前兆,我熟悉。
不要,我不要醒來。
我拚了命的掙紮。
可是,那雙無形的手,就像魔鬼一樣,將我扯回了現實。
我一睜眼,在昏暗的車廂裏,看到的不是別人,竟然是失蹤的陳婉。
“小婉?你怎麽在這裏?”我顧不上臉上的疼痛,震驚地坐起來,看著毫發無損的她,目瞪口呆。
她怎麽會在這輛車上,她不是昨天就走了嗎?
“影兒你瘋了嗎?剛剛在夢裏你為什麽不願意出來?”她目光凶狠地揪著我的衣領,一改常態地對我質問。
我一凜,全身繃緊。
“我……”張了張嘴,我不知道如何解釋,沒想到她竟然知道我不願意醒來。
但突然記起她昨晚發給陳姨的短信,我便苦澀地搖了搖頭。
再不想做任何的解釋。
“你這樣會死在裏麵的,你知道嗎?”見我沒開口,她恨鐵不成鋼地將我扔回了位置上。
直到她扔下背包,在我身邊坐下來,我才發現她頭發淩亂,麵容憔悴,一套新買的運動服,也是髒得不成樣子。
她怎麽看起來像逃難的一樣?
就連臉都不知道被什麽東西割傷了,還滲著血跡。
我能想象她這一日一夜經曆了怎麽樣驚心動魄的危險。
不過,不管怎麽樣,她現在能安然無恙的站在我身邊,證明已經沒事了。
那麽,我最想知道的是,“小婉,你告訴我,我夢裏忘記的,到底是什麽?”
她臉色一僵,然後自嘲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聶影,你確實心挺狠的。”
我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可是,我不想解釋。
這麽多年了,她一定也能理解的,隻是,不忿氣而已。
“慕長安,這個世上最愛你的人。”她笑了笑,目光是從未有過的遙遠和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