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在這裏?你們把我的孩子怎麽了?”我拂掉陵魚的手,就要離開床榻。這鬆軟舒適的高床,讓我膽戰心驚。
孩子是我的全部,看著任何一個可能的敵人,我都會驚慌失措。
“夫人莫急。我是血族的後裔,按理來說,還是您的遠親。鬼君、赤魔、饕餮……所有傷害過夫人的,都被主人責罰。因為我懂得醫理,所以主人讓我陪在您身邊。”
“佑兒去哪兒了?你不要巧舌如簧,哪怕我無法與你們對抗,卻不容忍欺騙。隻要不見到我的孩子,我都不會相信。”
我盯著她美麗的眼睛,豎起了全身的刺,露出凶狠之色。
陵魚急忙抬手,擋著臉,怯怯道,“主人在書房裏,研讀醫書。主人就在隔壁,陵魚去叫主人。”
她美麗的容顏驚魂未定,還有被齊齊切掉的手掌,露出光禿禿的肢幹來,好不驚悚。
我麵色稍霽,卻擔憂道,“你帶我去找我的孩子,你和梁子彥是一丘之貉,我不信你。”
陵魚立刻將我扶起,當她接觸到我,卻被我立刻彈開。
她訕訕,隻得在前麵帶路。
我來到書房,用力推開黃木大門,急切道,“佑兒,你在這兒麽?”
但,我無法相信我眼前看見的一切。
隻見慕佑安一身黑袍,頭發散亂,他眼角四周均是黑色,眼眸紅得驚人,像充血一般。他嘴唇烏黑,整個人露出凶狠陰鷙的模樣。
他麵前是一堆古籍,泛黃的紙張,年代久遠。他有些焦灼地翻看典籍,竟沒察覺到我的到來。
陵魚撲通跪在地上,求饒道,“主人恕罪,陵魚不是有意闖入,求主人開恩。”
我從震驚中清醒過來,眼前的慕佑安已經換了個人,白衣翩躚,絲毫沒有陰鷙狠戾。
“佑兒,我有些擔心你……”
陵魚不停地磕頭,額頭已經露出血腥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