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慵懶地躺在高軟的**,隻想陷入無休止的睡眠中。
然,我厭倦了睡覺。
因每次入眠,就會夢到那慘不忍睹的狙殺情景。
慕長安佩著金色麵具,用劍指著我。他要將我的犄角剜掉,用來泡酒。
如果可以,我希望這一生我們不會遇見。即使遇見,也不要兵戎相向!
如果遇見,我希望慕長安能夠和陳婉相守到老,再不用因為我,毀掉一對璧人的姻緣。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什麽也不做。隻要執意將一切事件發生的節奏打亂了,那一切就不會發生,是嗎?
“歸來大祭司不允許任何人探望影公主,將軍不能進去。”陵魚一直守在門外,堅定不移執行著歸來的命令。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時代,麵對強權,她也身不由己。
或許,因為害怕,她時刻擔心歸來發現當初燈芯逃離的真相。所以對我的“看管”分外上心。
現在又有一個冒天下之大不韙的人衝進來,或許又是故人。
“你別攔著我見阿影。”男子一聲高呼,拍打著陵魚的脖頸,直直衝了進來。
他映著光暈,額頭滿是汗水,急不可耐地衝了進來。他一身戎裝,威風凜凜,眉宇間露出幾分英勇,直直衝到我麵前。
鄧凱!
我永遠無法忘記,在無名幽洞中,他用身體死死護住我,讓我見了佑兒最後一麵。更不會忘記,他在保護我的過程中,那千瘡百孔的身體所受到的非人折磨。
這個人,從來用了十萬分的真心愛我,且不圖所求。
“阿影,你怎麽不能變回人身了?”他一把將我摟在懷中,愛憐道,“尋常獨角獸,從生產下來,就有自己人身的形態,可你足足等了一百年,才有了人身。如今,你再度成獸,又不知要等上多久。”
我心中一顫,原來獨角獸還有這個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