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著雙眼,竭力保持著清醒。我守著慕長安,傻瓜一般盯著這蒼白俊逸的男子,似乎想要抓住一絲什麽。
我知道,我又在貪心了。
慕長安,從來都不是我的。不論我們之間發生過什麽,他不該屬於我。
待我找到無心蓮,替江汨羅治好了眼疾,我去天虞殿受罰,再不出現在慕長安麵前。
哪怕再次相見,也要用陳婉的臉,給慕長安一個成全。
山洞內血色森然,對我卻是難得的珍貴,這一麵,就算是最後一麵了吧。
天空終於泛起了魚肚白,慕長安頑強地恢複著,背上雖有傷痕,卻也不再流血了。我大喜,對他道,“天亮了,我去大營為你報信,你好好安頓在這裏。白天不會有野獸出沒,你暫時是安全的。”
慕長安詫異地盯著我,“不,難道你不會丟下我去逃命?”
我一窒,“原來將軍還是當我是細作,不過我真的想害將軍,昨夜就是最好的機會不是?將軍未眠太冤枉好人。”
慕長安晶亮的眸子露出微光,不懷好意道,“孤男寡女同處一夜,你再貿然去大營,要怎麽說?你難道不在乎你的名節?再說了,你沒有信物,貿然去大營,誰會信你?你找不到援軍,就會被狙殺。”
“這……?”他說的,句句在理,“那怎麽辦?這裏沒有足夠的藥物,你的傷也不能好,有野獸來襲,定然是逃不了的。”
慕長安見我真的著急,對著我露出驚異的笑容,“你我萍水相逢,哪怕昨夜互相擊退了凶物,也不值得你如此的關切。你到底是誰呢?真的跟我沒有關係麽?”
我著實跟不上慕長安跳脫的思路,“你到底想說什麽?”
慕長安盯著我,長長道,“我覺得你認識我,我們一定是在哪裏見過。你的眼睛讓我覺得熟悉,就是想不起在哪裏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