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看我一聲不吭,竟有些惘然,“那時候,他也是這般模樣。小小的樣子,帶著傻氣。後來,卻是變了。我想,真的是我給的不夠。”
“大祭司,您可曾後悔?”我打量他的眼色,終究是不再說話。
歸來微微皺眉,“不曾。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我隻是不明白,明明人與人的相處,可以有很多方式,但為什麽要獨占呢?明明,可以用另外的方式,活得更灑脫些。明明,是可以好好活著的呀。”
“情之所往,情之所向。對他來說,如果得不到,寧願用另外的方式,而不是渾渾噩噩,不明不白。他生性純粹,所以不管不顧了。這樣的結局,對他未必不是好事。”
是啊,至情至性的人,寧願帶著決絕的姿態,也不願意不明不白。如我,如泉醴,如陳婉。還有,慕長安。
我們,都逃不過一個情字。
“我不明白。”歸來有些奇怪地看著我,為何一定要如此?
“那是大祭司不曾為一人傾心過,所以不願相信。這世間,是有人,會讓你放棄所有,哪怕是自己的性命。那人,若是遇見,許是幸運,也許是劫難。誰,又說得清?”
歸來的臉色,終於白了一分。
“我失言了。”我低下頭,不再看他。
我已經遇見那樣的人了,慕長安,是我的至愛,亦是我的劫難。
也不知過了多久。
歸來盯著月牙玉,認真道,“這月牙玉,叫天放,你將它交給泉醴族內的有緣人吧。”
“什麽?”我一鄂,沒想到這月牙玉還有名字。
歸來淡然,“這本就是他的,也是還回去的時候了。你既然與他有緣,就當是送他一程。”
“我如何尋得他的族人呢?”我不解。更多的,怕是擔憂。
雖然這番暢談,讓我與歸來拉近了距離,可是,我不覺得,這就是份好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