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來衣袂飄揚，冷著臉看我，“回來這麽久，卻不到蠱爰殿，反而窩在淩霄山與英奇為伍，你倒是膽大。”
“師父。”我不情願地喊了一聲，“淩霄山雪崩了，或許會殃及無辜，請師父力挽狂瀾。”
但心中腹誹，能夠輕而易舉造成災難的人，或許就是眼前人。
“去苗疆曆練，法術不曾精進，脾氣漲了不少。”歸來靠近我，卻是俯視，“鄧凱這三年每日到蠱爰殿找我，說是將你藏了起來，你再不現身，蠱爰殿將成廢墟了。”
我頭疼，怎麽忘了鄧凱那執拗不悔的個性。
“既然如此，我可不敢回去。師父宅心仁厚，能不能給鄧將軍施個法術，讓他忘了我。”我眨著眼睛，希望自己的“提議”能得到一絲回應。
歸來冷冷一哼，“咒術，並非永遠都管用。如果一個人意誌力強大，注定會衝破所有的桎梏，想起發生的一切。不管多麽強大的術法師，都無法撼動心境澄明的意誌者。”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將我的蒼白一覽無餘，“沒有一勞永逸的術法，更沒有永遠會忘記的回憶。”
我懵住了，感覺吃了個蒼蠅一般，渾身難受。
如果慕長安想起了過去，那會怎麽樣？
我忽然慌亂了。
“癡兒，趕緊回九州吧，一些事兒，你永遠也躲不過。”歸來拂塵一晃，就將我卷入微風中，回了九州。
“這耳釘看著刺眼，還是回來燃燈吧。蠱爰殿暗了三年，也該有一絲亮度了。”他伸出手，從我耳廓上摘下那血痣一樣的泉芯芯，毫不留情地扔進了燈油裏。
“塵歸塵，土歸土。一切終於回到了正規。三年時間與你休憩，已經足夠了。”
他說完，再次坐在蓮座上，入了定。
我煩躁地回到臥室，心中咒罵。這個法力高強的瘋子，總是恃強淩弱。把我綁回來，到底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