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放的心裏也明白,四叔在擔憂什麽。
可是現在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俗話說,開弓沒有回頭箭,此刻讓呂無病退出來又談何容易,就算自己願意,可是呂無病願意麽?他太了解呂無病了,那小子別看病怏怏的,可卻也是頭倔驢,他從呂家偷偷跑出來就很能說明問題,他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對抗呂家給予他的溫室般的生活。
“四叔,我還是希望你能夠幫著勸勸呂叔,其實我們能不能不拿無病當病人,對了,我聽小方說他現在已經不怎麽咳嗽了。”
陸亦雷沉默了很久:“小放,你是不是已經下了決心了?”
陸放不吭聲,他這是默認了。
陸亦雷歎了口氣:“小放,你和無病也算是發小了,你覺得他能夠勝任這個任務麽?他就是一張白紙,這萬一有個閃失……”
“白紙也挺好,本色出演,也正因為這樣,就連‘郵差’也沒有再懷疑他。”陸放淡淡地說道。
“那好吧,我會去和你呂叔說,但我們必須尊重你呂叔的意見,小放,我知道你做事激進,有一股子闖勁,可是我還是要勸你一句,有些錯一旦鑄成就很難挽回,甚至對你自己也會造成巨大的影響。”陸亦雷輕聲說道。
陸放笑了:“四叔,當年的你是不是也像現在的我一般呢?”
陸亦雷愣住了,他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過往的歲月,接著他的臉上露出了笑容:“好了,小子,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吧,你也長大了,四叔希望你能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但有一點,原則和底線不能丟,無論到什麽時候這都是你不迷失自己的倚仗。”
掛了電話,陸放閉上了雙眼:“無病,往後就看你自己的了。”
舒爽出門了,他的“雁雪姐”要請他吃晚飯。
沲海不知道自己和他說的那些他都聽進去了多少,舒爽的臉上總是一副憨態可掬的樣子,特別是那笑,帶著幾分質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