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為已把你趕出我的意識深處”
“而我也找到了沒有你,仍能活下去的方法”
葬禮還是沒有參加。
回程的夜航上,窗外是一片濃鬱的黑,沈茗偏過頭對著窗戶發呆,夜色成了最完美的布景,窗戶儼然變成一麵明淨的鏡子,沈茗隻能從中看見自己漠然憔悴的臉龐。
尹家的葬禮,自然容不得任何細小的失誤,所有人忙成一團,整個英倫都沉浸在一種若有若無的悲慟之中,生前功過是非,在生命之光隕落的那一刻,都變得無足輕重,人們記得的永遠都是他曾經高高在上意氣風發的模樣,那些本打定主意要看尹家內訌大戲的政客,在這一刻也紛紛閉了嘴,安靜謙和的表達自己的紳士風度。
天氣卻是一如既往的晴朗,沈茗不願離開,也並無出席尹羽葬禮的打算,歸根到底,他還是留在了這片他奉獻一生的土地上,隻是不知,那顆心,離開故土那麽久,離開愛人那麽遠,不知還要走多久,才能回到真正的歸宿。
英倫與中國相隔萬裏重洋,兩萬公裏的距離,如果沒有人牽引著他,他要如何找到回家的路。
“我猜想這一切隻是時間的問題”
“我隻是還來不及多找一些搪塞的理由”
“讓自己不再想起你”
尹家人離開後的山上別墅冷冷清清,隻有每日一個小工會來定點清掃,沈茗重新走進這座房子的時候,恍如隔世,空蕩蕩的客廳,空蕩蕩的樓梯,空蕩蕩的院子,空蕩蕩的房間。腳步聲回蕩在天花板上,推開那扇門,心境恍惚間高高飄起,隻是,那裏已經空無一人,整潔的**疊著幹淨的被子,床邊的椅子也被移走,規規矩矩的擺在外室,連那些冰冷機械的金屬儀器都撤的幹幹淨淨,大概是為了每日的通風,窗戶開著,從那裏望出去,山的那一邊,那一片林海始終晝夜不知疲倦的活動著,一天裏最好的陽光透過窗戶斜斜的灑進,金色的光線如精靈般在空中輕輕舞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