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念亭轉身看向穆正,隻見他眉宇間一片凝重,唇瓣更是抿成了一條線。他不是在開玩笑,他以周奶娘的命威脅她。
可是,他們好像忘記了一點。
“阿爸,周奶娘的命,你拿不走,她不是穆公館奴仆,沒有和你簽訂賣身為奴協議。”
穆正並未想到這一點,一時之間有些怔愣,反應過來後他冷哼道,“她是你姆媽的陪嫁,怎不是穆公館奴仆?”
“陪嫁?我姆媽心地善良,從不逼手下人賣身為奴,周奶娘自願照顧我們母女而已。阿爸,你可有周奶娘的奴籍書?”
穆念亭一邊說一邊細細觀察穆正,他麵上雖沒有多大變化,但那寬大的衣袖卻是緊了幾分。所以,他根本沒有奴籍書!
“念亭,你怎能這樣和老爺說話?周奶娘是你姆媽從娘家帶來,自然入了奴籍,一個賤奴而已,怎麽處置,不需你插手。”
見大夫人說的如此正義淩然,穆念亭不禁冷嗤,“若我沒記錯,大夫人的生母,勾欄院裏的下等女人,不知爬了誰的床才……”
砰——,茶盞猛然落地,伴隨而來的是穆正的怒斥,“放肆!今日若不治你,當真穆公館由你撒野?來人,抓住她,若反抗,往死裏打,即便打斷一條腿,我也不會責怪你們!”
大夫人,二姨太連著穆悠,所有人驚恐萬分,從未見過穆正如此大怒。這般看來,穆念亭今日沒有好果子吃。
待眾人反應過來時,家丁已經再次拿起棍棒朝穆念亭包圍而去。
大夫人暗自思量,慌亂中若能打斷她的腿,再好不過。
穆念亭看著遍布四周的家丁,槍口對準她腦門的那刻,她都不怕,何況這些家丁?
她慢慢的握緊拳頭,尋找包圍圈的突破口。
當一個家丁挪開腳步抬起棍棒時,她嘴角勾起,一個蹲身雙手撐地,隨即兩腿飛躍而起,勁道猶如一陣風襲準家丁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