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罷,左靈兒心思一轉,立即附和道,“願賭服輸,再者,她不去宴會廳,阿爸不會怪罪我。”
席慕華並未開口,他突然想到穆家二小姐剛才和他說的那番話。如今,她為了五十大洋費盡心思進入左公館,不,左公館廚房。這幾日在左公館的世家小姐,哪一個不在攀龍附鳳?像她這般純粹為了賺錢的,不多見。
心思接連幾轉,他又想到兩室一廳的小居室,每個房間都很小,她和僅有的親人安之若怡。
不知為何,比起同情,他更多的是心痛。
“慕華哥,你在想什麽呢,好久都不說話。”
席慕華立刻收了心思,笑道,“為了五十大洋,在這時候冒險進入左公館,實屬不易。”
左靈兒不願意在這件事上過多討論,一來她怕一不小心說出真相,都是大哥安排的,她可沒有叫任何朋友進左公館。二來,心愛的男人話題總在別人身上,她雖知道念亭沒有絲毫那種想法,可這心啊,別扭呢。
於是,她立即挽住席慕華的手臂,“今日一早我親自泡了壺春茶,我的點茶手藝,江陵城女子中,我說第二沒人敢第一。”
話落她看向穆念亭,“昨日你勞累一天,又受了驚嚇,今天就跟在我身旁。”
席慕華聽到驚嚇兩字,眼裏快速的劃過一抹愧疚,如果不是他,她怎會在雜物間?說到底,是他害了她。現在又知道她身世坎坷生活不易,內疚越發重。
他席慕華活了二十幾年,從未有現在這種感覺,如此愧對一個人,還是一個女人。
席慕華的神情變化,哪怕很快恢複常態,剛才的異樣也被穆念亭察覺。昨日,罪魁禍首就是他。還被孫明遠發現,如果再不遠離他,在旁人眼裏,誤會越來越大。
想到這裏,她腦海裏冷不丁閃過昨晚左傲折斷齊小姐手腕的那幕。他分明很清醒,卻故意為之,僅僅為了警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