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個月後,初春。
難熬的冬季終於過去了,醫科院的事情發生後,軍隊就用鋼板將主路通往醫科院的方向完全封閉了。鋼板檔牆突兀的聳立在路口,牆的兩端向農田和森林中延伸了很遠,我曾一度想要回到醫科院中,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與母親相關的記憶,但總覺得陰冷的叢林中一定匿藏著不少的寄生人,因此膽顫卻步,數次無功折返。最後,落得和其他人一樣,隻是用粉筆在鋼板檔牆的牆角寫下了一些悼念的詞句,淺表思念之情。
在段時間裏,所有的事情也變的更複雜了,政府連續製定了數百項新的法規,要求每個人熟背,並全麵實施了宵禁,切斷了網絡、關閉了自由通信,無論是從現實世界還是從虛擬世界都將人們徹底的隔離開,同時政府禁止私營私產,禁止貴金屬交易,禁止以物易物,禁止遊行,禁止集會,不斷的剔除所有地下市場或類似人們能夠聚集的場所。銀行和保險公司相繼關閉,現金和契約成了廢紙,人們再沒有貧富之分,所有人的資產在一夜間被清空成零……。
從去年開始,政府用神奇的速度在A區的中央建造了三座超級工廠,每座工廠都延伸地下數十米,隻在頂部設有一個大型的中轉倉庫和出入口,工廠運營後,每天都生產著維持城市運轉的必需品。
為了能繼續活下去,所有的成年人都選擇去工廠上班,因為隻有在那裏工作才能獲得換購物資所需要的點數,這些通過工作時間積累的點數,被存在一張能夠識別指紋的電子卡中,用這張卡可到政府設立的各處物資站中換購生活用品,這些生活用品大到一捆被褥,小到一粒藥片,都是從那三座工廠內生產出來的,國家似乎要讓每座城市都能做到自給自足,獨自運轉。
為了限製人們的活動範圍,飛機、火車、輪船甚至是公交車都停止了運行,私家車也被命令嚴禁上路行駛,一旦被抓,就要麵臨被監禁並工廠無償勞動的處罰。空蕩蕩的街道上布滿了垃圾,偶爾有一些軍車疾馳而過,將枯葉和垃圾卷帶的到處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