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總經理室,入目皆是一片惶惶景象,公司職員對於大批警察的來訪感到不安,黃宣不疼不癢的說了兩句:“大家別擔心。”就又上了直升機。
在路上,黃宣不顧頭頂的螺旋槳噪音,首先撥通電話道:“老媽,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一個我曾經幫過他,而他又有能力幫我的人嗎?”
張馨儀揮揮手,令秘書離開,看著她關上門,方才握著電話關心道:“他又找你了嗎?”
“算是吧。”黃宣帶著耳機,大聲道:“他送給我一個消息,我已經處理了。”
“什麽消息。”張馨儀將電話拿遠了一點。
黃宣簡略的說了剛剛在盛豐發生的事情,接著道:“老媽你派點人過來還有律師,剛才那個警長告訴我,可能需要引渡的。”
“好小子。”張馨儀有些驚喜,雖然黃晉第已經將盛豐公司的所有權交給了黃宣,但實際上,該公司的利潤早已被家族內瓜分,現在被黃宣一攪,再做什麽就名正言順了。她有心考考黃宣,於是問道:“兒子,那你準備怎麽辦?”
黃宣輕輕的吐出兩個詞:“分拆,重組。”
張馨儀有些欣慰的點點頭,放心的笑道:“看來你最近的確學了不少東西,那你老媽也就放心讓你練練手了。”說完,她又有些擔心的道:“那個你幫過的人怎麽說?”
“沒什麽,他告訴我就完了,算是回報吧。”
“那就好。”張馨儀也輕鬆了下來,她從來都不相信絕對的安全。越是身在高位,對自由的理解也就越清晰,脫離社會的人將不再屬於人的序列,而身在社會本身就意味著關係的紐帶,紐帶就是對自由的反抗。
放下電話,黃宣俯視著腳下這個現代化的都市,卻沒有一點如釋重負的感覺。公司的賬目均已被封查,但洛林卻從黃佑維的保險櫃裏找到了幾份文件,其中最主要的是一份備用信用證,這是進出口貿易中常用的兩種銀行信用證的一種(另一種是跟單信用證),其實質就是出口商對入口商的保證,如果我沒能履行合約,我就向你賠償損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