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奸謀深似海,反為所用!
趙構賜座之後,持手中信函,斜睨秦檜一眼,命內侍將信函遞給秦檜:“秦卿試看,那張憲不肯伏罪,誰知卻有如此罪證,可見為臣者不可昧君,冥冥中自有定數!”
韓世忠輕輕一顫,聽趙構話中一字不提嶽飛,卻以此信坐實了張憲的罪名,豈不是白忙了也?若到時救不得嶽飛,楊節度使與自己反做了秦檜幫手!隻是信中明明白白可以洗脫嶽飛罪名,為何趙構隻字不提?
隻是韓相也不曾想明白,即使嶽飛逃出生天,張憲也無可能,畢竟耿著還是沒有逃脫,隻不過逃出個韓世忠而已。
“陛下!據此信中情狀,嶽相”韓相畢竟沉不住氣,想從秦檜和趙構口中得個實信,莫要白費了功夫。
“韓相!”秦檜輕撫手中信函,打破沉默:“不知此函從何處得來。”
韓世忠一凜,這秦檜果然不負盛名,有些麻煩:“此函來自鄂州軍中,今日有一人到臣家門,將此函交與護衛,隻道是來自鄂州禦前軍,請臣轉交此函與聖上,以辯嶽相之冤!”
這是韓世忠在家裏與楊峻商量的原話,以免事到臨頭露出馬腳來,這個問法倒也是題中應有之意,韓相早有預料,隻是原本用於對付趙構,沒想到會用於回答秦檜。但身在垂拱殿,豈能回秦檜,當然是對著趙構說話了。
“如此”秦檜緩緩道:“陛下看,此函真假如何?”
趙構眼中一亮,瞬間掌握到秦檜意思,卻不正麵回答:“韓卿以為呢?”
“這個”韓世忠一時不肯斷言:“此函為嶽相所書,此為臣所熟知,陛下這裏多有嶽相奏表,當可比對。函上所用押印,與臣家中所收張都統曆來所發軍報也是一致,故為臣方奏於陛下,以免誤判了忠臣!”
秦檜微微一笑:“如此便不近人情矣!如此機密之事,嶽飛若要回書,也須囑人密密收藏,怎會以軍報發出?若有差池,豈非害了張憲?張憲收到後,若果有此事,亦須付之一炬,如何肯保留至今?現下二人皆在獄中,又如何能讓此函流至臨安?此間大有蹊蹺,韓相便該在中樞與秦某商議之後,才稟明陛下,這般冒失前來,豈非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