緝拿龍溪縣鑄私錢的三個大戶!大堂上一眾人登時就是一呆,這是捅馬蜂窩啊,而且一捅就是三個,別說龍溪縣衙,就是漳州府衙都會鬧翻天,這下有好戲看了,縣承張明賢、主薄趙德友不由又驚又喜,原本心裏對胡萬裏專橫跋扈的那點不滿,立時就拋之腦後。
典史王治中與各房的司吏卻是想眉苦臉,雖說縣衙是主官責任製,用不著他們擔擔子,但主官倒黴,他們的日子也不可能好過不是,況且審訊這三家就是一大苦差,不嚴審,知縣大人這裏交不了差,嚴審,怕是給自己留下禍患,這可是燙手山芋。
見眾人都低著頭不吭聲,胡萬裏知道一眾人心裏畏懼,輕咳了一聲,他才沉聲道:“本官明確的告訴你們,皇上勵精圖治,要革新錢法,要嚴厲打擊鑄私錢的行徑,今日輯拿龍溪縣鑄私錢的三個大戶,本官已徑直接上報京師,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案子辦的好,本官重重有賞,此案的有功人員,將計入考評。”
聽的這一說,眾人心裏不由稍稍鬆了口氣,這才想起這位縣尊背後有當朝首輔撐腰,一眾人忙躬身道:“屬下等尊命。”
胡萬裏微微點了點頭,道:“等下人犯眾多,大家都去準備一下,你們先粗略的取一個口供,本官隨後親審。”
“屬下等尊命。”
待一眾人退出,胡萬裏刁起身轉入二堂,幕賓薛良輔早就在二堂候著,見他進來忙起身虛迎了幾步微笑著道:“堂翁累了一日,先歇歇晚上還有的累。”說著便轉身斟了杯酒遞了過采,道:“喝杯酒解解乏。”
酒倒是能夠舒緩緊張的情緒胡萬裏微微一笑,也不客氣,接過來一飲而盡這才落座,道:“方才葉班頭提到,龍溪以鑄私錢為生的百姓較多,善後的問題,之前還真是疏忽了。”
薛良輔不以為意的道:‘…此事堂翁無須擔憂,私錢出海乃是數倍之暴利,即便是嚴法酷刑亦難以禁絕,不出數月,必然死灰複燃,何須擔憂他們失了生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