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萬裏行到南獄外的荷花池時,壯班沈班頭、南獄吏頭便帶著一獄卒迎了出來,待的眾人行禮之後,他才道:“將楊慶斌、方德敏、郭子奎三人帶到值房,本官見見他們。”
“…小的們尊命。”沈班頭說著便起身吩咐去帶人犯,他則親自在前帶冇路,入的值房,請胡萬裏落座之後,便趕緊的布置,他心裏清楚胡萬裏見這三人是為了什麽,這事自然不宜讓獄卒在旁。
楊慶斌三人很快便被帶了上來,胡萬裏啜著茶,見沈班頭張羅著要三人下跪,並著人準備刑具,他不由笑了笑,道:“不用,給他們設座。”
沈班頭卻是擔憂的道:‘…太爺,他們三人……………。”
“無妨。”胡萬裏擺了擺手,道:“叫人奉茶,免的人家說咱們縣衙不知禮數。”
一看這架勢,方德敏三人便知胡萬裏是為何而來,三人都知道,家中已經遣人快馬前往福州報訊,如此大事,福州的官員必然不會袖手旁觀,置之不理,必然會派人來撈他們,一個個都打定主意,輕易不鬆口。
待的眾人都退出之後,胡萬裏才微笑著掃了三人一眼,道:“你們鑄私錢的時間長,規模大,很多從犯,本官要慢慢查訪取證,你們在獄中住的可還習慣?”
方德敏看了他一眼,道:“大人,威脅恐嚇的話就無須說了,獄中情況比咱們想象的要好上不少,呆了一天一夜不習慣也習慣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既是如此,本官就不贅言了。”胡萬裏說著,便吩咐伍子順道:“將沈班頭叫進來。”
老沈進來掃了三人一眼,便躬身道:“太爺有何吩咐?”
胡萬裏微一沉吟,便道:“按《大明律》,私鑄、販賣銅錢之工具應悉數抄沒,一應私錢也應追繳充公,帶兩百人去月港,將三人名下的海船盡數扣押,另著林班頭去三人家中抄抄,看是否藏匿私錢。”